“莫要诳我,说罢,深夜來我家有何事?”
曾诚被问的脸上忽红胡白,便将右手举起,将提着的药袋子晃了晃。
“这不是给表弟送药來了么…对了,今日和表弟并肩而行的不知是哪家公子,表哥瞅着眼生呢?”
米琰觉得曾诚的思维有点跳跃,怎么说这话又提到了子安兄。但突然间,那种让他胸膛翻滚的东西立时占据了全身的知觉,在按察使司衙门里受到众人行礼景仰的错觉一瞬间,又恍若眼前。他终于明白,表哥深夜來此的目的了。
米琰不傻,吕惠中能在按察使司衙门中出入自由,可不是他利害,而是他背后的家人利害,而按察使司掌权的俭事大人又姓吕,想必子安兄与之渊源不浅。今日若不是,沾了子安兄的光,恐怕他连按察使司衙门的大门都进不去。
再看面色僵硬至极的曾诚,他忽然起了捉弄之心。
“表哥是说子安兄吗?这才与子安兄吃酒回來,还约了日期一同春游去……”
曾诚亲耳听从米琰的嘴里得到印证,心里顿时生起了一众奇怪的愤怒,羡慕嫉妒恨纠结一起,让他无处发泄。可一想到此來目的便生生忍了下去,反而换上了带着些许谄媚的笑容。
“表哥有个不情之请,表弟与吕公子春游之时,不知可不可以也带上表哥……表哥……”
米琰厌恶的看着曾诚,心知这厮定是知道子安兄的身世,想借着自己去巴结。若是以往,考虑到他是倩兮的哥哥便也会忍让他几分,可今日一番际遇实在让他现在还心潮未定,又借着浓浓的酒劲,沒等他说完就讥讽道:“表哥何以认为我会答应你?你我二人的关系何时如此亲密无间了?”
说着轻轻一拍右腿,“米琰腿上的伤还在此处隐隐作痛,就算不睚眦必报,又岂会和仇敌为伍?”
曾诚听他口口声声睚眦必报,心里阵阵发凉,忽的便想起了每试必爽的绝招,又赶忙赔笑。
“表弟开甚玩笑,若是春游之日能带上表哥,表哥便能将妹妹也一并带出來…”
米琰一愣,失声道:“甚?你说,你说能带倩兮出來?”
曾诚心中得意,果然提起妹妹來,这小子立即就像泄了气的猪尿泡。于是趁热打铁,“如何不能,以往拦着妹妹是不想她像姨母那般跟了穷小子受苦,如今表弟攀附上了吕公子一跃而成为官募陪审,将來就算不金榜題名,也定能闻达与城中诸明公座前,飞黄腾达难道还不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