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表弟,今儿受的伤且还好吧?”
曾诚向來都是直呼米琰起名,对其一直也都是极尽折辱之能事,而这一回却转了性子叫上了表弟,让米琰大为奇怪。想开口撵他走,谁知他却破天荒的献上殷勤。
“表……弟,这是表哥连夜配的跌打药,还是快些抹上,可不要将伤处隔夜,会发作的利害…”
曾诚除了叫米琰一声表弟以外,说起其他话來倒是头头是道。不过,这更让米琰困惑了,何以自家这表哥曾诚如此前倨后恭?若说是因正式成为了提刑按察使司衙门的官募陪审,便值得如此巴结也未免太过夸张了。
但是,曾诚如此“关怀备至”反倒让米琰不好意思将准备的逐客之言说出口了,可他又的确不想将这个一向与自己不睦的表哥让进屋中去,借着酒劲便对其不理不睬,两个人竟在黑灯瞎火的院子里对着发起愣來。
黑暗中,曾诚的表情不自然起來,从來还沒有谁敢给自己脸色看,如今自己折节下交,一向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米琰这回竟然也硬起起來,是给脸不要脸吗?但一想到吕惠中,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又换上了笑模样。
“今日在按察使司衙门见到表弟,表弟也去甄选那陪审了?”
米琰约略恍然,原來他是为了这件事來。
“巡察大人如何说?通过还是沒通过?”
米琰看着黑暗中面色阴晴不定的曾诚,缓缓点头道:“自是过了甄选,巡察大人亲自加盖了提刑按察使司的官印…”
沒想到竟然真的即时通过了甄选,与那两个皂隶所言一般不二,曾诚听在耳中,心里却五味杂成,一向在米琰面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使得他从胸腔到嘴里都泛着不甘的苦涩。
但是他想了解的事情还沒哟得到答案,是以强忍着性子,继续套话。
“恭喜表弟,贺喜表弟,如此一來当可解表弟燃眉之急,通过了那官募陪审的甄选,一千两白银当不是小数目…”
一千两白银…米琰倒吸一口凉气,自始自终他都不知道入了这官募陪审还有千两白银的赏格…但随即又以怀疑的眼神,审视着自己的表哥,如果真有千两白银的赏格子安兄为何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