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县尊大人的行李太重,咱们未来几天走的路又不好,我怕马撑不住,就跟驿夫买了点儿黑豆,泡软了拌进料里,给它们补补力气。”
这孩子,一如既往的细致周到。
看着提篮里和着麸子碎粟,拌得相当细致的杂豆饲料,老者不由得满意地微微颔首。
“你有心了……牲口赶长途晚上要加料这事儿,我跟咱驮帮这些人都讲过,结果还是只有你记得。”
“额……其实我也是才想起来。”
听到马叔的夸赞,王让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随即忍不住朝马厩的方向瞥了一眼。
三匹肥肥壮壮的矮脚马,正抬起碗口粗的前蹄,扒着马厩门抻着脖子往外看,六只马眼死死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篮子,急得就差直接张嘴说话了。
虽然我自问还算勤快,但这次还真不是我用心,咱驮队这仨“小马哥”已经嚎了十几分钟了,就凭他们仨这大嗓门儿,我想忘记加料都不行……
“让儿啊。”
并不能听懂小马哥们的嘶鸣,面对王让的“谦虚”,老者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拎着手里的烟袋锅子,在身边光亮的石凳旁磕了磕,示意王让过来坐下。
“不急着添料,来,先跟叔唠一会儿。”
“……”
好家伙,这是拎着粪叉进马厩,一下子掀起马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