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问。
易中海沉默着。
他不想让这人去。
今晚的收获远超出预料。
不仅是旧缘重续,还有意外之喜。
甚至……往后说不定能再添个丁。
对于盼了半辈子养老送终的易中海来说,这简直是老天砸下来的馅饼。
所以,他绝不想让何雨柱现在进去。
万一去了,往后算谁的?
“都睡下了,改天吧。”
易中海终于开口。
门轴转动声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二大妈拉开门缝时,看见那张堆着笑的脸挤在昏光里。
她没立刻让开,手还扶在门框上,心里却飞快地比较——刚才老易那股温吞劲儿,实在叫人提不起精神。
何雨柱侧身滑了进来,动作快得像条鱼。
他反手合上门,插销落下的声音又脆又短。
“来做什么?”
二大妈声音压得低,脸上绷着,眼角却往屋里瞟。
里屋传来瓷杯碰桌面的轻响。
许大娘的声音隔着布帘飘出来:“是雨柱吧?”
“哎!是我!”
何雨柱腰立刻弯了几分,挑帘子钻进去。
里屋比外间更暗,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在地上切出几块模糊的白。
许大娘坐在炕沿,手里捧着碗,碗沿冒着稀薄的热气。
“看两眼就走吧。”
许大娘没抬头,吹了吹水面。
“这才刚来呢……”
何雨柱挨着炕边坐下,木板发出细微的。
他搓了搓手,指节在昏暗中泛着青白的光。”前阵子总抽不出空,您身子骨还硬朗?”
许大娘抬起眼皮。
黑暗里看不清神色,只能觉出目光在他脸上刮过一遍。
她没接话,只慢慢喝了口水。
水咽下去的声音很清晰。
屋里静了片刻。
远处不知谁家的狗短促地叫了两声,又停了。
二大妈也跟了进来,靠在门框边。
她鼻子动了动——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酸味儿,像是汗,又像是什么药粉没散干净。
她想起刚才许大娘说的话:老易到底不年轻了。
现在看着何雨柱弓着的背,虽然也单薄,但肩膀的轮廓到底比老易撑得开些。
“药吃了?”
许大娘忽然问。
“吃了,进门前就咽了。”
何雨柱赶紧答,喉咙里还滚了一下,像在确认那东西确实落进肚子里了。
许大娘把碗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