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拄含笑摇头,“产业是我想留给他们的依托,却未必符合他们自己的人生追求。
我的教育理念始终是尊重选择——无论是事业还是婚姻,我都不会干涉。”
“何况现在孙辈也在渐渐长大,说不定将来他们愿意接手呢?眼下我还能四处奔波,等到哪天跑不动了,再全部交给他们也不迟。”
“您平日如何与子女相处?”
主持人继续探问。
“我从不用言语教导他们,只努力做好榜样。
孩子其实不需要刻意教育,父母只需活成值得效仿的模样。”
何雨拄目光沉静,“就像我至今仍持续钻研菜谱——身为家长始终保持学习状态,这本身便是一种无声的示范。
孩子天生懂得模仿,在这样的氛围里,他们自然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而非被动接受父母的安排。
缺乏兴趣的工作,很难做得出色。”
“您至今仍热爱烹饪吗?”
“当然。”
何雨拄笑意渐深,“只要在家,一日三餐依然由我亲手料理,这个习惯几十年未曾改变。
如今常驻海外,是因为这边市场竞争激烈需要坐镇。
等首批项目稳定后,就不必长期留守了。”
“此外,在这片资本主导的土地上,集团很难始终保持全资控股。
待各子公司发展成熟、估值上升后,我会逐步推动它们上市,相应稀释持股比例。”
主持人最后抛出一个问题:“那么国内的百味集团未来也会上市吗?”
“绝不会。”
何雨拄斩钉截铁地摇头,“食品企业必须将安全置于首位,我们在这方面投入巨大。
一旦引入资本,利润压力可能导致质检标准松懈。
我绝不会为盈利牺牲食品安全,也不会为压缩成本降低品质——这些年来,我对资本的本质也算有了更深的认识。”
主持人眼睫微动,余光悄然扫向导演席。
得到示意后,他终于轻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您认为自己算是资本家吗?”
“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
何雨拄回答道,“目前我确实掌握着生产资料,但这是顺应国家政策,成为率先富裕起来的群体之一。”
“这里存在一个关键的分界,那就是你是否愿意带动他人一同富裕。”
“真正的资本家是不会容许别人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当然,要实践这一点非常不易,总不能将自己的财富直接分给众人吧?”
“我们把发展进程划分为不同阶段。
在生产力尚不发达的时期,难以实现绝对的平均。”
“如今我们仍处于初始阶段,所以我把利润的三分之一拿出来,与厂里的工人们共享。”
“早在百味集团成立之前,我这里的工资就是同行中最高的,福利待遇也最好,现在依然保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