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里背着手踱了一圈,打量着屋内的陈设与布置,心里颇为满意——瞧着就敞亮、气派。
他又推门出去,看了看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不禁嘀咕:“还能这样弄?”
“可比住楼房舒坦多了。”
何大清并非没有见识的人。
解放前他就在谭家菜酒楼里做活,曾去过不少显赫人家的府上掌勺,眼界是有的。
院子里的大树修剪得齐整漂亮,草木也栽得茂密,隐隐飘来一阵阵植物的清气。
他没往中院去,只在后头转了一小圈,几间厢房都没有进去——方才儿媳妇已经大致介绍过。
有一间是何文佳的,中院东西两间厢房则是两个孙子的住处。
大孙子不在四九城,当兵去了;二孙子如今在研究所工作,那单位性质特殊,是保密的。
家里人的情形,儿媳妇方才简单提了提。
此刻何大清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毕竟离家这么多年了。
到了傍晚,孩子们陆续回来了。
都先到何大清跟前问了安,何家的孩子礼数上是周到的。
何大清虽有些窘——自己半点礼物也没带,但见到重孙、重孙女,心里还是欢喜起来。
何文承的一双儿女被他抱在怀里,疼得舍不得撒手。
晚饭时分,何大清坐了主位,左边挨着何雨拄,右边则是何文承何雨拄席间也没多话,一家人和和乐乐地吃了顿团圆饭。
次日清晨,用过早饭后,何雨拄开车载着何大清去了百货大楼。
里里外外置办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塞满了后备箱。
随后又去了趟银行,让何大清取了现钱。
这才调转车头,直奔华清池。
泡在温热的池水里,何大清长长叹了口气:“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有今天这般光景啊。”
“……”
何雨拄怔了怔,“您就别感慨这些了。
雨水出差了,等她回来,他们一家子会过来。
您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跟雨水说吧。”
“……”
何大清瞪了儿子一眼,“雨水这些年……过得可好?”
“前些年我回来那阵,瞧着她日子挺不错的。”
何雨拄道:“自然过得好。
有我这个哥哥在,谁能让她受委屈?”
“我在他们家旁边给置办了一处院子,早就改建好了。
只是妹夫眼下还没退下来,他如今是分局局长,直接搬过来不大方便。
说是等退休了再搬,也就这两年了。”
“好,好……你还惦记着你妹妹。”
何大清听了,心里很是慰帖。
先前何雨拄让何雨水搬来附近住,何雨水和周毅商量后,觉得周毅职务在身,骤然接受这样一套院子不大合适。
于是打算等退休后再搬。
他们的一儿一女都已从警,并且成了家,各自分了房子。
等他们老两口搬过来,再看看儿女们的意思,要不要也一同住到附近来。
何雨拄心里盘算,这宽敞的院落,正好能让自家外甥一家搬来同住,与周毅、何雨水也有个照应,再送他们一辆车代步便是。
虽说太名贵的车送不得,但家中那两辆旧大众还是能出手的——干脆当二手车转给他们算了,反正二手价不高,几千块就能拿下。
“您这话说的,孩子九岁起就跟我过了,我能不替他考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