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碟小菜上桌,两人推杯换盏。
几杯下肚,许大茂的话匣子便打开了,絮絮叨叨说起大杂院里那些琐碎旧事。
只是他眉间仍存着些许忧虑——厂里效益日渐低迷,这事总让他发愁。
好在年纪渐长,再过几年也就该退了。
梁拉娣已经退休了,女子退得早,如今在家带着孙辈。
孩子一多,屋里热闹是热闹,可想到将来,难免又为房子的事操心。
正巧看见新闻里播,新型住宅区已经开始动工。
许大茂与何雨拄并非全无往来,前些年关系缓和后,便一直保持着联络。
何雨拄也不是富贵了就疏远故交的人。
哼着小曲儿,许大茂蹬着自行车回到胡同。
抬车迈进街门,眼前那间房原是南易的,至今他也没卖。
只是租了出去,如今租住的是秦淮茹家,小当和槐花住在里头。
推车穿过前院,刚到中院,就看见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正对坐下棋,易中海在一旁背手观战。
“大茂回来啦?”
易中海抬眼打了声招呼。
“刚回。
您三位又杀上棋啦?”
许大茂推车凑近。
“嗬,这一身酒气!”
阎埠贵鼻子灵,一下子闻着了,“出去喝酒了?不怕媳妇念叨?”
“我啥时候怕过?”
许大茂嘴硬不肯认,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她知道我出去喝两杯。”
“得了,您几位慢慢下,我先回屋了,还有点事。”
许大茂不多停留,找何雨拄这事他不愿旁人知晓,匆匆推车赶往后院。
他和梁拉娣仍住后院那屋。
一推门,几个小身影就扑了过来,“爷爷……”
“哎哟——”
许大茂赶忙蹲身接住。
梁拉娣从里屋走出来,“怎么这么大酒味?”
“拄子留我喝了点,不多。”
许大茂笑呵呵的,“要问的事都问着了。”
“待会儿再说。”
梁拉娣不急,先招呼孙子孙女去睡午觉,把孩子们哄进里屋,这才转回来低声问:“他怎么说?”
许大茂带来消息,说何叔那边建议能买就尽量多置办些房产。”眼下四九城的房价一天一个样,现在入手,将来稳赚不赔。”
他语气笃定。
“咱们现在住的这几间,绝对不能卖。”
梁拉娣微微蹙起眉头:“那钱从哪儿来?够吗?”
“用不着一下子拿出全款,现在时兴一种叫‘房贷’的法子……”
许大茂仔细解释了何为房贷,“另外,钢材那门生意还能再做几回,但不能长久,生意终究不是随便什么都能做的。”
“何叔说了,就咱家这几间屋,再过二十年,价钱能翻到天上去。”
“拄子的话向来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