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生意本就难长久,倚仗的是二大爷刘海中一个徒弟。
那徒弟早年家境艰难,却是个肯拼的,一边做工一边苦学,刘海中没少帮扶,尤其是钱财上。
如今这徒弟出息了,当上一家钢厂的厂长,能批给刘海中一些钢材额度。
何雨拄并未拦他——拦了反倒落埋怨,只再三提醒此事不可久恃。
“大茂,不是什么买卖都能沾手。”
何雨拄正色道,“眼下情形有些杂沓,将来必定要整顿的。
你挣些零花钱便罢,万万不可碰犯法的事。
尤其别听人胡吹,说什么行当好赚——真那般容易,他们自己怎不去赚?”
“懂了,你这是为我着想。”
许大茂点头应道。
许大茂如今是听得进劝的。
何雨拄随后又问:“二大爷家和三大爷家近来怎样?”
“二大爷那三个儿子依旧不肯回来。
他心心念念想倒腾钢材,无非是指望赚了钱,儿子们便都肯回家了。”
许大茂语气里透着不屑,“他自己也晓得那几个儿子是什么脾性。”
“至于三大爷家……阎解成和于丽开了间小火锅店,还不是瞧见你的‘川味道’生意红火?他们也弄了个川味火锅,生意还算过得去,只是累坏了三大妈。”
何雨拄一听,心下暗叹:这两家,自己竟是一丝一毫也没能影响,仍是原先那副光景。
“啧……”
咂了咂舌,“罢了,那两户人家的事咱们也插不上手。
当年三大爷我不是没劝过他,结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何雨拄轻轻摇头,接着又问:“那易中海如今怎样了?”
“他眼下有秦淮茹一家照应着,岗位传给了棒梗,后院聋老太太那屋也归棒梗住着,听说棒梗婚期将近。”
许大茂答道,“瞧着日子还算安稳。”
“说到底,易中海手里还攥着两套房呢,得等他百年之后,这房产才能落到贾家手里。”
“这么安排倒也妥当。”
何雨拄微微颔首,看来院里眼下还算太平。
只是往后难说——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的养老终究是个隐忧。”得提醒提醒二大爷和三大爷,他们的房子可千万得攥牢了。”
“将来那片儿的房价准得涨,有了房子,养老就不愁了。”
“还真是这个理儿!”
许大茂恍然。
“难得来一趟,喝两杯?”
何雨拄提议。
“成啊!”
许大茂一听便笑了,随即想起什么,“对了,你爹那边……”
“大概是晓得我如今过得不错,这几年总催着我爸回来,想拿这个拿捏我呢。
我猜白寡妇应当还在,她在,我爸就回不来。”
何雨拄神色淡了下来,“他们若想占我的便宜,那是做梦。”
何雨拄站起身来,“稍坐会儿,我弄两个菜。”
“好嘞……”
许大茂搓搓手,眼里带了笑意。
在家被媳妇管着,他已许久没能痛快喝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