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为民依然笑着,反问道,“您知道食品厂厂长一个月挣多少吗?”
“多少?”
江德福立刻追问。
“一万多。”
江为民说出的数字,让江德福和安杰都怔住了。
“这么多啊……”
安杰轻声感叹。
“但他担的责任也重。”
江为民正色道,“食品厂是何叔最重视的产业,从原料进厂、加工处理到成品包装,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半点差错。
“这位厂长叫赵全,原来是国营食品厂的技术员,懂生产,有经验。
现在主要抓生产管理,副厂长分担其他事务,他才能稍微省心些。”
何雨拄开出的工资确实远高于寻常水平,但他自己也赚得不少。
共同富裕不是空话,只是目前普通工人的工资还没提到那么高——眼下厂里最低的月薪,也在几百元左右。
管理层薪资普遍更具吸引力,何雨拄如此安排意在调动管理团队的主动性。
毕竟他无法事必躬亲,管理层便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江为民详细说明了薪酬体系的设计思路,这也是为了在大学生仍由国家统一分配的时代背景下吸引专业人才。
何雨拄深知,要招揽真正需要的人,就必须提供令人难以拒绝的待遇。
即便是引进了水质检测设备,操作和维护仍需要专门的技术人员。
一旦饮料厂投入运营,建立自主的水质检验环节便成为不容有失的关键。
当然,若只是生产蒸馏水,情况则会简单许多。
江为民如今阐述起这些事务条理清晰,江德福与安杰听了都暗自赞许,觉得何雨拄果然善于培养人。
何文轩与江亚菲回来了,怀里抱着何昌邦。
何文承反倒比他们晚了两天到家,如今他整个人已透出几分研究员的气质。
回家后的某个傍晚,饭后何文轩寻到父亲,两人走到院子里。
何雨拄点了一支烟,何文轩则提出了心中思虑已久的问题。
“爸,眼下咱们海军实力差距明显,在资金紧张、技术基础薄弱的情况下,怎样才能找到有效的反制途径?”
何文轩的问题让何雨拄微微一怔。
“怎么想到来问我这个了?”
何雨拄颇感意外地反问。
“我总觉得您的眼光和想法常常能给人启发,哪怕只是一点提示呢?”
何文轩笑了笑,“现代海军早已进入新时代,和过去的巨舰大炮不同,如今海上力量的核心已是航空母舰,一个完整编队的实战威慑力极为惊人。”
“我们的舰船恐怕难以接近对方防线,当然这还只是未雨绸缪。
前阵子参观外军舰队,那些装备真让人羡慕不已。”
何雨拄心里清楚,有些话说得太多、表露得太明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关注。
但儿子既然诚恳求教,他也不能避而不谈。
他沉吟片刻,摩挲着下巴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懂,不过倒有个粗略的想法——造不了大型舰艇,我们是不是可以换条路,做小型的?”
“小型?”
何文轩一时没转过弯来,难道是指护卫舰?
“对,就是小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