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去看她?”
何雨拄有些不解。
“总得看一眼。”
何大清语气平淡,“不过她年纪大了,有些话,也就不必提了。”
他说着,已转身出了门,往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独自坐在后院屋檐下,眯着眼晒太阳。
一双小脚搁在矮凳上,行动很是不便。
何大清走到近前,才出声唤道:“老太太。”
聋老太太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好一会儿,才恍然道:“是大清啊。”
“您这是回家来了?”
“回来看看,住不长。
往后有空倒是能常来,毕竟添了孙辈。”
何大清蹲下身子,“老太太身子骨还硬朗?”
“还行,多亏中海两口子照应着。”
聋老太太脸上带着笑。
“易中海啊……”
何大清话音拖得有些长,像在品咂什么,“成,晚上他回来,我过去说说话。”
聋老太太神色里掠过一丝迟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好说。”
“那是自然。”
何大清点了点头,“当年我走时信得过他,这些年他帮着看顾拄子,这份情我总得当面道个谢。”
“唉——”
聋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当初是我相中了拄子,觉着这孩子能给中海养老送终,旁的人都不成。”
“可那会儿中海眼里只有贾东旭,师徒俩好得跟什么似的,谁曾想……人没了。”
见老太太把话挑明了,何大清也不再绕弯子,“这事儿,当初就不能摊开来讲么?”
“里里外外尽是盘算,易中海到底图个什么?”
“他那哪是找养老的人,分明是想给人当老子!”
“说不清喽!”
聋老太太摇着头,“他们夫妻没个一儿半女,中海又把事情办拧巴了,这些我也不提了。
如今他的心思,是越发让人瞧不透了。”
“我这把老骨头,眼下也管不动什么,只盼着闭眼那天,能落个心安。”
“……”
何大清一时语塞,沉默片刻才道,“晚上我问问吧。
不过我们家拄子那边,您就别惦着了,拄子现在瞧见他都烦。”
“是啊,拄子是个有出息的,自己撑起门户,如今还能把妹妹体体面面嫁出去,难得。”
聋老太太脸上皱纹舒展开,笑了笑。
何大清不去寻麻烦已是万幸,她不敢再多求什么。
如今自己这风烛残年,还能管得了谁呢?
何大清又陪着闲聊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当晚,何雨拄跟何大清一同下了厨房,张罗出一桌好菜,一家人围坐吃了顿团圆饭。
看得出,何雨水高兴极了。
次日清早,全家便忙活起来。
洗漱停当,个个换上崭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