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挥手道别时,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保重!下次如果还能回城,我请你喝酒。”
九边的人。真的热情。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路引自然是没有的。
本以为这次又要用到舅舅给我的那个令牌时,那人只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我的面貌,便记下了我的名字。
我并未多想,只觉九边可能是真的缺人吧。
与我一同训练的多是军户出身。
军中的伙食虽然比不得京中,可也并不差,有菜有肉。
军中的兄弟吃起来都是狼吞虎咽的。
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吃饱,就像我,到了九边,胃口倒是大了起来。
这会儿我学的厨艺倒是能派上一些用处了。
军营的后方便是一座山,训练完了,带着几个兄弟去打着野味回来,放在火上一烤,只放些粗盐,吃起来也香喷喷的。
这样简陋的日子我从来没过过,可是日子久了便也习惯了。
床是大通铺,米也不是精米,吃窝窝头的时间也不少。
衣服要自己洗。
没有人伺候,自然比不上京中。
可我走出这一步,就永远不会后悔。
慢慢的军中的人与我也熟悉了。
聚在一起时,我也听了他们许多的故事。
军户为国而生,为国而死。
这仿佛是他们的宿命。
可他们也是人。
睡在我旁边的那位比我还小两岁呢。
听说他父亲也是死在九边的,如今九边要人,便轮到他了。
我问他,可怕?
小小的脸庞,仰的高高的。
“那有啥怕的,死在战场,家里还能得一笔抚恤金呢。”
“到时候,我娘也能松快些。”
死,就是是贯穿战场的一个字。
怕,可是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