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比半年前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眼袋耷拉着
一看就知道这些日子没睡好。
“老师。”魏逆生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冯衍摆了摆手,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到书案后面
而是在炭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伸手烤了烤火。
“冷。”他说了一个字,语气里有老人面对春天倒寒时才有的那种无奈。
魏逆生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冯衍接过来,捧在手里,没有喝,只是让那点热气熏着自己的脸。
师徒二人沉默了一会儿。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逆生。”冯衍开口了。
“学生在。”
“你好奇老夫这半年在忙什么吧?”
魏逆生想了想,如实答道:“学生不知。”
“秦子业厚道但不严嘴啊~”
冯衍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所以,你不是不知,你是不敢说。”
魏逆生低下头,没有辩解。
冯衍捧着茶盏,靠在椅背上,声音不疾不徐。
“去年你杀了姜钰,老夫连夜进宫,在御书房里跟陛下说了小半个时辰。”
“老夫跟陛下说,‘魏逆生杀姜钰,有罪。但姜钰之死,不冤。’”
“然后老夫说,‘陕西巡抚李元祯,观望不进,有失职守,当革职查办。’”
冯衍看着魏逆生,目光平静。
“你以为宁王攀咬李元祯,是宁王自己的主意?”
魏逆生愣住了。
“宁王那个脑子,能想到攀咬李元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