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六,秋风渐起。
京都的天一日比一日高了,云也淡了,街边槐树开始落叶子。
沈府门前,姜钰站在大门对面的墙根下。
【钰儿,沈端这个人,他敢往咱们这儿跑,就是有心思。
有心思的人,就能谈。
你去了,姿态放低些,话不要说满,但诚意要给足。】
“诚意。”姜钰冷笑一声
“我堂堂藩王世子,站在门口等了三天,这份诚意,够不够足?”
正想着,门内传来脚步声。
门房小跑着出来,躬身道:“世子,老爷请您进去。”
姜钰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跨进门槛。
沈府比冯府气派得多。
五进大宅,抄手游廊,雕梁画栋。
姜钰跟着管家穿过前厅,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正堂。
正堂极阔,墙上挂着前朝名家字画,紫檀家具擦得锃亮。
正中一张太师椅上,沈端穿着一身的鸦青道袍
手里端着一只白瓷小碗,正用汤勺慢慢搅着。
沈端见姜钰进堂,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说了句
“世子来了?坐吧。”
姜钰压下心头那点不快,拱手行了一礼:“沈阁老。”
“世子来我府上,可是有什么事?”
“我在你门口站了三天,你会不知道我来做什么?”
姜钰心中冷笑,但面上不露。
反而是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行了一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