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瘦弱的女孩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目光呆滞,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身子一抽一抽地颤抖。
她的狗从腿边探出脑袋来,那双眼睛里的光全是灰的,生无可恋四个字写在脸上——那样子,看着比女孩的抑郁症还严重。
女孩抽抽噎噎地开口,声音细得像要断掉:“有……有事吗?”
邬刀看着她,面无表情,声音却放得很轻:“你的药,是不是吃完了?”
女孩的身子猛地一僵。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她慢慢地蹲下去,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整个人蜷成一团,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说不出的疼:“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尽量忍着……”
“呜呜呜呜……可是,我忍不住……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
“我,我答应了妈妈……我不去死的……我,我不能死……我……对不起……”
她一边哭,一边道歉,一边不自觉地抓自己的胳膊,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扑腾,却越沉越深。
后面的刘苗猛地挤了过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那个女孩,抱得紧紧的,紧到两个人的骨头都在咯吱响。
“没事的,没事的。”
刘苗的声音在发抖,却拼命地稳着,又轻又柔,像在哄一个孩子,“你别怕,没人怪你。你没错……你只是生病了。”
她轻轻拍着女孩的背,一下,又一下。
女孩抬起那双红肿的眸子,愣愣地看着刘苗。
那双眼睛里满是怯懦,满是痛苦,满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愿意抱她?
刘苗伸手整理她乱成一团的头发,手指温柔地穿过那些打结的发丝:“没事的,真的没人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