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个休息间,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乱得不像话——双人床上的被褥没了,床垫也没了,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床板。
地上到处是踩碎的纸屑和空罐头盒。最要命的是窗户,玻璃碎了一个大口子,寒风像刀子一样呼呼往里灌,冷得人骨头缝都在疼。
“青青,被褥、火炉、炭,锅,大米,肉。咱们今晚在这凑合。”邬刀把梁伟放在地上,声音很沉。
沈青青轻车熟路的拿出东西。
邬刀铺好被褥,把昏迷不醒的梁伟安顿上去,又把沈青青放在他旁边。
小姑娘乖乖坐着,歪头看了看梁伟烧红的脸,没说话。
火炉架好了,炭点着了,热水烧上,倒了一碗米,把一盒子牛肉撕碎后扔进去。
粥熬上后,淡淡的米香味充斥在屋子,冰冷的房间里终于有了一丝活气,火光映在墙壁上,像一只温暖的手在轻轻抚摸。
等屋里稍微暖和一点,邬刀才开始检查梁伟的身体。
他把梁伟身上扒了个精光,从头发丝搜到脚趾缝,任何一个角落翻来覆去查了好几遍,什么都没找到。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最后,右手食指发现一个小红点藏在指甲缝旁边的皮肤褶皱里,小得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见。
如果不是邬刀多看了那一眼,它就会被彻底忽略。
邬刀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捏住那根手指,用力一挤。
一滴淡粉色的液体从红点处渗了出来,黏稠、浑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甜腥味,还会拉丝。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小伟。”他拍了拍梁伟的脸,力度不轻,“醒醒。”
梁伟没有任何反应。除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他跟死人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