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怯生生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女孩。
她的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空洞中带着木然。
那是一种长期浸泡在孤独和绝望里才会有的眼神,呆滞、茫然。
当她看到金毛的一瞬间,那双眼睛有了点神采。
“乐乐……”
她的声音又细又弱,带着怯懦,“你怎么又跑了。”
乐乐疯了一样冲过去,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要把自己甩飞出去。
它一头扎进女孩怀里,巨大的身子蹭得她踉跄了两步。
女孩手指死死攥进乐乐厚厚的毛发里,她把脸埋进狗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肩膀才微微放松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张小脸从狗毛后面露出来,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
她的目光碰到邬刀的一瞬间,就像被烫了一下,迅速低下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你们是来收集物资的吗?”
不等回答,她又急急忙忙补了一句,语无伦次的:“上、上面没、没东西了……你、你给我留、留几袋米就行……求你了……”
最后那三个字带着一种卑微到骨子里的哀求。
邬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只一眼,他就什么都看明白了。那张脸上写满了抑郁症的痕迹——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眼圈,不规律饮食导致的枯黄面色,还有那种永远在害怕、永远在退缩的眼神。
一看就病得不轻,指不定哪句话就能把她吓碎。
他没再多看,背着昏迷的梁伟转身下楼。
小女孩见他没说话,悄悄松了口气,把狗放进去后关了门,她非常乐意任何人把她当透明人。
到了下一层,邬刀随便踹开一间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