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平,可余晓晓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有多重。
她走过去,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没事,”她说,用力地攥了攥他的手指,“只是做梦呢。”
蒋鹤云抽回了手。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脸,像是要把那些残存的恐惧和软弱一并抹去。
他缓了两秒,声音终于恢复了一些往日的镇定:“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余晓晓摇摇头,转过身去搅锅里的粥。
她切了两根火腿肠进去,滚烫的粥翻涌着,把火腿的香气也带了出来。
又煮了两分钟,她盛了满满一大碗,小心翼翼地端过来,递到蒋鹤云面前。
热气扑在他脸上。
“尝尝看,”她说,眼睛亮亮的,“第一次做,你不许嫌弃”
蒋鹤云低头看着那碗粥。
咸鸭蛋碎在里面,火腿肠切成不太均匀的小丁,粥煮得有点稠了,卖相实在说不上好。
可那股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很烫。
带着咸香。
一口气吃了三碗,刮着碗底的最后一点残渣,“你的手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