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城墙底下,就是一座真正的火焰烈狱。
五十米高的城墙,一时半会爬不上来,这点高度,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蒋鹤云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皮:“现在能歇会了。不过这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眼白里全是红血丝,“这些丧尸还在来。我觉得盛临说得对,应该是有高级丧尸在操控,要不然这情况根本说不过去。这么疯的尸潮,太可怕!”
邬刀没应声。
他靠着城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后背的伤硌在石面上疼得他眼角抽搐,但他一声没吭。细碎的雪花落在他头顶、肩膀、睫毛上,冰凉凉的,像老天爷漫不经心撒下来的纸钱。
他微微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喉咙里滚出一句低沉的话:“先缓缓。等天亮了再找。”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丧尸晶核。那些灰白色的晶体在手心里泛着浑浊的幽光,他看着它们,胃里已经条件反射地翻涌起来。
但他没犹豫,抬手,机械地一颗一颗往嘴里塞。
牙齿咬碎晶核的咯嘣声细密而急促,像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蒋鹤云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抓住邬刀的手腕,五指收拢,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声音都变了调:“别这么吃!你刚才已经吃了多少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你会死的!”
邬刀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血充得几乎看不见眼白,可他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他掰开蒋鹤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声音低哑却硬得像石头:“我得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丧尸不会给咱们休息的时间,它们也不会等到咱们自然恢复。你清楚,我也清楚。”
蒋鹤云的手僵在半空,手指痉挛似的蜷了蜷。
他想再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妈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从自己兜里掏出晶核往嘴里塞。咬碎晶核的瞬间,他脸皮猛地抽动——胃里翻江倒海,晶核的能量像烧红的刀子顺着食道往下捅,搅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痉挛。
可他没停。一颗接一颗地塞,咬着牙,腮帮子绷得像石头。
就在这时,余晓晓的声音又尖又颤,带着哭腔,:“快!蒋鹤云跟基地长都受伤了!你快给他们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