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有点懵。
她愣愣地看着邬刀脸上那片红肿,自己的右手掌心还在一阵一阵发烫。
邬刀半边脸肿得老高,鼻血流了出来,嘴角也破了口子,看起来非常狼狈。
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硬着头皮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邬刀听见这三个字,斜眼看她。
不知道这人又要干什么,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他刚才有点意识,知道是她救了自己。
他抬手搓了把脸,指腹擦过肿胀的颧骨,一阵火辣辣的钝痛顺着神经直窜天灵盖,疼得他嘶了一声,眼眶瞬间泛了红。
他什么都没说。
撑着身子站起来,晃了一下才稳住,把目光投向战场。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丧尸基本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尸体堆成一座座小山,焦黑的、残缺的、还在抽搐的,腐臭味和焦糊味搅在一起,像一记重拳砸进鼻腔里。
蒋鹤云跌跌撞撞跑过来,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嗓子眼都在拉风箱:“邬刀,你怎么样?”
邬刀摇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没事。”
他走到城墙边,手掌撑在冰凉刺骨的石面上,低头看向下面还在翻腾的火海。
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
大火烧了好几个小时了,城墙根底下的丧尸烧得皮肉焦黑蜷成一团,有些下半身烧没了还在用两只手爬,指甲在烧红的地面上磨得只剩白骨。
后面新涌来的尸群前赴后继地扑进火里,踩着自己同类的焦尸往前挤,又被火焰吞没,发出油脂爆裂的噼啪声。
嘶吼、骨骼爆裂的脆响混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子在耳朵里来回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