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刀没有去看。
他们现在这种情况,简直就像是被困在了里面。
唯一的慰藉就是他们还在屋子里,还有吃的,还有喝的,还有那个散发着暖意的火炉子。
猫是真的睡不着,它浑身的毛根根炸起,像一只炸开的刺猬,脊背高高拱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一双竖瞳死死盯着墙壁,仿佛能透过那冰冷的砖石,看见外面那些腐烂的、扭曲的怪物。
屋外那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和腐臭的危险气息,别说让它安心躺着了,它连坐都坐不安稳,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时不时对着墙根龇出尖利的獠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
跟它这种几乎要崩溃的焦虑相比,老鼠简直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它四仰八叉地躺在火炉边最暖和的那块地上,肚皮朝天,小爪子蜷缩着,睡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甚至还在打鼾,就好像这不是危机四伏的末世,而是它自家舒舒服服的老鼠窝。
猫早就看不惯它这副死德性了。
外面都快天塌了,这蠢货居然还能打呼噜?
它心头一股无名火起,猛地一爪子狠狠踹在老鼠身上。
老鼠一个激灵弹起来,缩着脖子,畏畏缩缩地睁开小眼睛,满眼都是迷茫和委屈,被猫逼得只能围着它可怜巴巴地转圈圈。
梁伟看着这一幕,嘴角扯了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见邬刀从头到尾都沉着一张脸,既不焦躁也不慌张,那股子沉稳的劲儿反倒让他悬着的心也跟着落回了肚子里。
行吧,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伸手从邬刀手里接过熟睡的沈青青,把她圈进自己怀里,裹紧了被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含混不清地说:“那我们先睡会儿,今晚……你守着吧。”
这一夜,丧尸动物轮番撞击着墙壁,那一声声沉闷的、带着疯狂意味的撞击声,像是地狱传来的丧钟。
可到了后半夜,不知是不是有了别的血肉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外面的动静竟渐渐小了下去,直至彻底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