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衣服昨天还是救命的恩人,现在成了要命的枷锁。
邬刀一把扯开口罩。
阳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不是晒,是扎,每一寸皮肤都在刺痛,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去。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见梁伟正在扒自己的衣服——
“别脱!”
邬刀的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梁伟的手腕,力气大到梁伟疼得龇牙。
“这太阳不对劲!”邬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脱了衣服,皮肤直接露出来——你想想,什么东西能让温度一夜之间从零下几十度窜到四十度以上?”
梁伟愣住了。
他盯着邬刀的眼睛,那里面有他从未见过的恐惧。
他慢慢把手放下了。
王强兄弟俩脱了一半,看见这一幕,也默默地重新把衣服裹紧,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没人再吭声。
林安死死盯着邬刀,声音都在打颤,“现在……现在怎么办?”
邬刀抬起下巴,指了指山上不远处的一个小黑点——那是一间小屋子,不知道是什么人留下的。
“先到那儿去,躲一躲,看看情况。”
小屋子看着不远,可那段路像是永远走不到头。
山上太滑了,你拉我、我拽你,有人滑倒了就趴在地上喘两口,然后被硬生生拖起来继续走。
梁伟的小腿在抽筋,王强的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皮,林安的手指甲翻了两片,血和泥混在一起,疼得她眼泪直掉,但她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沈青青乖乖窝在邬刀怀里,小脸上都是泥,两只小手死死抓着邬刀的衣服,就怕把她给掉了。
走了一个多小时。
推开门的时候,几个人几乎是摔进去的。
空间小得可怜,放着一些工具,几个人挤在一起,肩挨着肩,连转身都费劲屋顶很低,站直了脑袋差点顶到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