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刀猛地睁开眼,身上冷汗涔涔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看见老太太坐在炕头,手里端着碗,正一勺一勺喂着沈青青什么东西。
沈青青乖乖坐着吃得香,小嘴吧唧吧唧的,还冲老太太笑了一下。
她这种不认生的孩子,最容易吃亏,最容易被坏人拐走。
可他妈的他现在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惊愕地发现浑身上下像被抽干了力气,他心里急得发疯,额头青筋都在跳,最后也只能勉强勾一下手指。
沈青青转头看了他一眼,小嘴吃得黏黏糊糊,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开心地爬过来,扑进他怀里,软乎乎带着奶香味的小身子贴着他,奶声奶气喊了一句:“邬刀。”
邬刀喉咙一紧。
老太太转过头,眯着眼睛笑了,“年轻人醒了啊。”
那笑容慈祥得像奶奶看孙子。
邬刀浑身的血却一下子凉了半截。
他开口,嗓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喉咙,“你要做什么?”
老太太没有急着回答。她把碗放下,慢慢擦了擦手,像是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今年七十二了,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都见过。”
邬刀死死盯着她,牙关咬得咯吱响。
“我跟我家老头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我们从来都没做亏心事。”
老太太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死水,“我那老头子是个很老实的人,话不多,干活实诚,从没跟谁红过脸。”
她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