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粮食,出了村,路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深的浅的,大的小的。
那都是那些丧尸强行破冰后留下的痕迹。
一直走出三里地,那些痕迹才完全消失。
梁伟不由咋舌,“看来这高级丧尸的威力真是不可小觑。”
邬刀没吭声。
他蹲下来,盯着一个冰坑看了很久,眼里的凝重像化不开的墨。
坑的边缘还残留着黑红色的东西,分不清是血还是腐肉,冻得硬邦邦的。
他怀里的沈青青见他停下了,探着小脑袋也想看。
邬刀就侧身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小家伙能看清。
沈青青见是个黑乎乎的洞,伸着小手指着,嘴里“啊啊”地叫。
邬刀的声音柔和,“怪物跑了,只剩坑了。”
沈青青眨眨眼,跟着他重复,“跑了。”
“对,跑了。”邬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指腹在她柔软的头发上多停留了一秒,“青青不怕。”
沈青青“嗯”了一声,小手攥紧了他的衣领。
“不怕。”
他站起身,带着她继续走。
一般村子都是一个连着一个。
出了山坳村,走了一个多小时就是老槐村。
老槐村之所以叫老槐村,是因为村口有一棵槐树。
雪下了这么厚,老槐树还在外面露着三四米,散开的枝丫很多,枯木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像老人快断气时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