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就,就跟那疯狂的兔子一样——!”
邬刀跳下炕,他三步跨到门口,侧身探出半个头。
手电筒的光柱切进黑暗里,照出了外面的景象——
那些兔子。
身体高壮,要是站起来,怕是比人都高。
后腿粗得像成年男人的小臂,肌肉虬结,毛色灰白相间,在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油亮。
门口的空间有限,只能站两只,可上面的冰坡上面站的密密麻麻——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数不清。
它们挤在一起,前爪搭着前爪,耳朵竖得笔直,像一片沉默的、灰白色的坟冢。
最骇人的是那些眼睛——
红色的。
不是家兔那种温驯的粉红,是血一样的猩红,在手电筒的光里反射出诡异的亮光。那些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慌张——瞳孔剧烈收缩,耳朵神经质地抽动,嘴角的毛被哈出的白气濡湿,一绺一绺地黏在脸上。
它们不像找茬。
倒像是——
逃难。
像是身后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追它们,把它们从家里驱赶到了人类的门前。
梁国柱从炕上探出身子,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
“老天爷……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咋这么大。”
一时间窑洞里安静得只剩下炉火轻微的噼啪声,和门外那些巨型兔子粗重的、惊慌的喘息。
那喘息声像拉风箱一样,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地贴在门板上。
梁伟咽了口口水,“邬刀,咋整?”
邬刀嘴唇紧抿,“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