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根针,扎在梁伟心口最软的地方。
梁伟眼角都是泪痕,他转头再次看向家,那扇他看了多年的院子,此刻像一道伤口,他不敢碰,又舍不得挪开眼。
吸吸鼻子,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喊了一嗓子——
“爸——咱家坡上有冰,我上不去,你搭把手——”
他喊的声音特别的大,大到嗓子劈了,在这寂静的山村里掀起阵阵回音。
山那边把他的声音送回来,又送回来,一声比一声远,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喊过之后他的眼里再次浮现出期待。
那期待是亮的,小心翼翼的,像刚点着的火柴,捧在手心里怕风吹灭。
长长的斜坡就像是一条鸿沟,他不是上不去——他是不敢去。
怕爬上去之后,敲门没人应,推门是冷的,灶是凉的,那个喊他“憨娃娃”的人不在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眼里的希望一点点褪去。
不是一下子灭的,是一丝一丝地凉,像炭火埋在灰里,明明还有红光,却怎么都暖不起来。
无意识地搓着手,舔舔嘴唇,嘴唇干裂了,舔到的是一股铁锈味。
一直等到冻的脚麻了,他准备爬上去看看。
刚准备跟小时候一样往上爬——
“小伟?你回来了——?!”
那声音从坡上面砸下来,沙哑、急切,带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