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盯着猫肚子,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突然就串起来了——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的湿毛巾,拧到最后,水干了,恨也没了。
她眼眶发热,声音却轻得像叹气:“要不要给吃点药?毕竟那种东西……吃了容易闹肚子。”
邬刀踢了踢猫屁股,头都没抬:“不用,丧尸都毒不死它。”
阮宁没再说话。
她盯着猫尾巴尖上那撮晃来晃去的白毛,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压了她几年的石头碎了。
无爱无恨一身轻——原来这话是真的。
猫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跑。
一路都是尸体。
横七竖八的,姿势还保持着昨晚找茬时的凶相,现在全冻硬了。
阮宁扫了一眼,心里没起半点波澜。
她涂在箭头上的不止百草枯,还掺了别的东西,挥发不掉,沾上就是死路一条。
她当时配毒沾药的时候还想着以后万一用得到,没想到真的用到了,那个时候手都没抖,现在更不会。
猫却馋了。
它绕着尸体转了两圈,鼻尖凑上去嗅,口水都快滴下来。
这些人的肉比丧尸强多了,丧尸腥臭,这些人只是有点毒——猫不在乎毒。
它低头就要啃。
邬刀一巴掌拍在猫脑袋上:“走快点。”
猫“呜呜”地哼,心里骂得难听。
它觉得自己够可以了,吃的自己找,架自己打,当牛做马还要被嫌弃,现在就想吃口饭,还要被催,这帮人简直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