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老不死真该死!”
他突然吼了出来,声音炸开,身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要不是他们,咱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眼睛捕捉着摄像头,像是能透过镜头看到另一端的阮宁一样,一字一字地说:
“还有,你知道你弟弟为什么死了吗?”
监控室里,阮宁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
“因为是我把他扔的。”
吴越直起腰,语气突然变得轻飘飘的,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这种蠢货,凭什么继承家业?”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又补充道,“还有你——你这蠢货,明明是个独生女,却偏偏要弟弟。你有我还不够吗?”
“你有我还不够吗?”
他把所有的怨气都吼了出来,此刻胸腔空了,只剩下眼眶里那点将落未落的东西。他站在那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身边的几个人贪婪地打量着这栋表面破烂的别墅,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其他人手里握着砍刀、铁管、土制炸药,眼里带着嗜血的跃跃欲试。
末世了,他们过得不是人的日子,好不容易听说这里有东西,他们就是抢也要抢。
要不然凭什么这些有钱人都在末世了,都能吃香喝辣,而他们却只能等死?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沉默。
阮宁开始发抖。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粗,像一台过载的机器,胸腔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她的拳头死死捏着,指甲嵌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弟弟惨死的画面。
父母惨死的画面。
那些她以为已经麻木了的痛,此刻全部翻涌上来,像滚烫的沥青浇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