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声安慰着,沈青青迷迷糊糊地张嘴,药汁顺着勺子流进去,她皱了下眉,呜咽了一声,却没有吐出来。
退烧的吃了,还有消炎的,抗病毒的,以及感冒的。
一勺一勺喂,非常顺利。
吃了药后,沈青青又沉沉睡了过去。
发烧的孩子就是这样——病得难受的时候,身体会本能地选择睡眠来修复自己。
她的小脸还是红的,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不再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
邬刀立刻把她抱回来。
他抱着沈青青坐到床边,抽了张纸巾,低头细细地擦她脸上的污渍——泪痕。
梁伟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她生病睡着都这么可爱……”话没说完,又偏头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尖都揉红了,这才吸着鼻子道,“我觉得这挺安全的,咱们住几天吧,等她好了再回去。要是担心云子他们,就让猫先回去报个信。”
邬刀立刻抱着沈青青侧了侧身,眉头拧得死紧,“你是不是也感冒了?赶紧去吃药,别再这给青青传染了。”
那语气不像是在关心兄弟,倒像是在驱赶一个移动的病原体。
梁伟鼻子痒得厉害,想说自己没事,嘴还没张开,喷嚏又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打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阮宁默默找了药递给他。
梁伟接过来吞了,药劲上来得快,不一会整个人也开始迷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阮宁给他找了间屋子,他歪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连鞋都没来得及脱。
邬刀一直抱着沈青青,舍不得放下。
她在他怀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呼吸渐渐平稳,热度在药物的作用下一点一点地退。他不敢松手,甚至不敢换姿势,怕一动她就醒。
阮宁推门进来,压低声音说,“你让她自己睡吧,这样抱着她也不舒服,你自己也会很累。”
邬刀摇头,自动忽略了“自己会很累”那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