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坐在最前面,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看着前方茫茫的夜色,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还飘在半空,没有落地。
身后传来邬刀淡淡的声音,隔着风灌进她耳朵里,没有情绪,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别乱动。给孩子挡风。”
下一瞬,猫像离弦的箭一样弹射出去,速度快到阮宁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她坐在最前面,整个人就是一面人形挡风玻璃,本就穿得单薄,这会儿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五脏六腑都像被冻成了一团冰。
但她一动不动。
这会已经顾不得伤心难过了,只想着能不能活。
身后的厂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什么,被风吞了个干净。
而留在原地的那些人,看着邬刀骑着那只巨大的猫消失在夜色里,雪砸着脸,带着刺骨的冷,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大汉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淤青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黑着脸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吴越,忽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兄弟们,那小子说得没错——反正都末世了,咱也尝尝鲜。”
吴越瞳孔骤缩,惊恐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卖身的地步。
他手撑着冰面,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连不成句子:
“你们——你们别过来——有话好好说——我大不了把东西还给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我、我是男人——”
最后那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大汉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呸!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玩意儿——咋,你能把自个的女人卖了,自个咋就不行了?少他娘的给老子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