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捂着血流如注的嘴,手指缝里全是黏腻的血,几颗牙混着血沫掉在地上,跟玉米粒似的,在冰面上弹了两下,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蛆,发出含混而痛苦的嚎叫,却还不忘抬头,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阮宁:
“阮宁——你是不是就想一辈子骑在我头上?!我知道我家世不如你——可我是你的男人——你的男人啊!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声音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哭腔,那哭腔还带着委屈,混着血和泪,狼狈得不像话。
邬刀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
他实在不想跟这个人形智障多浪费一个字。
他翻身骑上猫,居高临下地看着阮宁,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莫名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你想在这儿留下看他肉偿,还是现在跟我走?”
阮宁几乎是脱口而出:“跟你走。”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多看吴越一眼。
邬刀伸手。
阮宁把手搭上去,指尖触到他掌心的一瞬间,她心里咯噔了一下——邬刀是冰系异能,手上连手套都没戴,可她握上去的那只手,温度竟然是正常的。
反而是她自己的手,冰凉刺骨,僵硬得像死人一样。
邬刀拉她上来坐好,还安排在前面。
她刚坐稳,他就松开了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显然是嫌弃。
身后的厂长缩着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这挺好心啊……就是只拉人小姑娘。”
邬刀头也没回,声音淡得像冬天的风:“你要是不乐意,可以自己走回去。”
厂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寒毛都炸了起来,嗓音瞬间变得谄媚又懦弱:“不说了不说了……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