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慢慢的地挪到了窗户边。
她抬起手,指尖抖得像风中的枯叶,用了好几次才把帽子扯下来。
接着是口罩——当那张脸露出来时,蒋鹤云有点惊愕。
那是一张瘦得脱了形的脸,颧骨高高突起,两颊深深凹陷。
可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她原本的容貌有多么漂亮。
只是此刻,那双深陷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水光,那光芒脆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轻轻一碰就会散掉。
她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发出的声音沙哑又破碎:“求求你……帮帮我……你要什么都行……”
话音未落,眼泪就滚了下来。
冰冷的天气里,泪水划过苍白的脸颊,她的鼻头冻得通红,整个人单薄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像一尊随时会碎裂的瓷娃娃。
蒋鹤云盯着她看了三秒——那双眼睛里有哀求,有恐惧,可最深的地方,却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他转过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邬刀!是来求助的女人!”
邬刀起身走到窗边。
他看到了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看到了那双脆弱得几乎破碎的眼睛——也看到了那眼底深处,比冰天雪地还冷的绝境里,那一点执拗的、不肯熄灭的光。
他伸手,拉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那个女人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求你们……”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能不能给我点药?我的男朋友,他……他快不行了……求求你们……”
说着,她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拿了出来,然后开始解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