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自然为之赞叹,可对宝玉来说被磨掉的石壳是血肉,是皮肤,也是心气。
刮肉削骨,痛不欲生。
“我这个秘书长猜不中市长大人的想法,怕办砸了你的事,只能出口问了,求市长好心回答一下吧。”
秘书长认真道:“北平局势,光靠你一个人短时间平不下来,南边又连连催促,前有狼后有虎——你对这个苏宁到底是什么想法?”
“想联结盟友,还是彻底收服?”
闻言,陈怀谦深深的看了他这个老同学一眼,放松往椅背靠去,十指相扣,声音含着笑意:
“真坏了事,不得好死的是我,又不是你,这么你反而急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秘书长要谋权篡位了呢。”
这句话出口,气氛缓和了下来。
“好好好,是我皇帝不急,太监急了行了吧。”
秘书长也笑了。
适才紧绷的身体却悄然放松下来。
“想收服苏宁,是不成的。”陈怀谦抵住下巴,眼睛望着虚空一点似在出神,不紧不慢的道:
“这位苏小姐虽为女流,却霸道强势、野心勃勃,这般气性,又手握巨额财富,是不会居于人下的。”
“你才见了一面,不,连面都没见到就能断定?”
“为何不能?”
陈怀谦不由回忆起苏宁出行的派头,摇头微笑:
“了解一个人,知道她长什么样是最不重要的,要去看她做了什么。”
“初来乍到,身无分文,明明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大小姐却能蛰伏,甚至明知当行将表的价格压到极低,她竟然也忍了?”
听到这,秘书长也忍不住赞同:
“是啊,那块表工艺精美,起码值两百大洋,居然只当了二十块大洋。”
足足十倍的差距!
可见,苏宁的冷静和审时度势,多少大人物都不能做到像她这样,跌落谷底时不可置信,乃至歇斯底里。
苏宁:啊,我被坑了吗?
淘宝七十块买的机械表,我觉得当二十大洋很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