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被厉沉舟牢牢护在怀里,冷眼看着这出狗咬狗的丑剧。
内心却像投入冰湖的石子,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背负着克死母亲的罪名十九年,而真正的罪魁祸首,竟是口口声声指责她的人。
她曾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视线越过无数个参差不齐的肩膀,幻想着父亲母亲牵着她,有说有笑地一起逛街。
她曾幻想在餐厅里,父亲、母亲、她和大家姐一家四口围坐欢笑。
可现在现实摆在面前的是。
那个所谓的父亲,杀死了她的母亲。
还妄图杀死她这个女儿。
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一个男人要对从自己女人肚子里诞生出来的孩子怀揣着情感,唯有基于对那个女人的爱怜,以及他自身作为父亲的责任感。
很可惜,这二者,阮正宏都没有。
这一瞬间,她突然失去了所有对获得父爱的渴望。
厉沉舟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
“绵绵,生活总是这样。”
“用接近毁灭的方式来辨清生活中的虚假与真实,然后削弱我们不切实际的渴望与执念。”
“这很残酷,但效果立竿见影。”
阮绵绵本不想哭。
可厉沉舟的话,让她眼眶瞬间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