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正宏,你害死发妻,意图杀女,罪证确凿,你竟然还有脸,跑来向你差点害死的女儿讨要聘礼?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阮正宏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姨太柳如眉见事情彻底败露,害怕牵连自己,吓得立刻跪下来,朝着厉沉舟和宋春仪的方向连连磕头。
“督军明鉴!老夫人明鉴!我可以作证,这些事情的确都是阮正宏一人所为。”
“当年他嫌白媛姐姐管束太严,又觊觎姐姐的嫁妆财产,所以起了杀心。我只是个没见识的妇道人家,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我劝过他,但他鬼迷心窍,根本不听劝!”
她一边哭诉,一边捻着佛珠,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的可怜人。
“就为这事,我十九年来日日吃斋念佛,从未间断,就是为了给白媛姐姐超度,赎我当年劝阻不力的罪过!”
“天地可鉴,我若有半句虚言,叫我不得好死,阿弥陀佛。”
阮正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多年、此刻却急于撇清关系的女人。
“柳如眉!当年是谁在我耳边吹风,说女人生产就是一道鬼门关,只要胎儿过大,生不下来就会一尸两命?!
是谁撺掇我换药?!又是谁拦着我不许请大夫?!”
“你现在想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一个人身上,把自己摘干净,门都没有!”
二姨太尖声反驳。
“老爷,你疯魔了!我那时候怀着明珠,跟姐姐差不多时辰生产,我都自身难保,哪有功夫去做这些害人的勾当?况且这些可都是你签的字,关我什么事。”
她举起手中的佛珠,向众人展示,
“再说了,我这些年吃斋念佛,一心向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有杀人的恶念?督军,老夫人,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阮正宏绝望地瘫坐在地,看着柳如眉精湛的表演,只觉得天旋地转,万念俱灰。
他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发出痛苦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