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阮正宏颓然道。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二姨太见目的达成,换上一贯的温婉表情。
“老爷,只要搅断督军和绵绵的联系,让她失了靠山。一个没了靠山的女人,就算知道她娘怎么死的,又能翻起什么浪?”
阮正宏好不容易因为督军的关系,被人高看一眼。
他犹豫道,“可阮家需要督军这层关系。”
二姨太心中暗骂他愚蠢,面上却依旧温婉。
“老爷,您还没看明白吗,绵绵早跟我们离了心。”
“就算她真当了督军夫人,我们阮家非但沾不到一点光,只怕她会第一个拿我们开刀!”
阮正宏想起阮绵绵的嘲讽,心头一凛。
是啊,那个女儿,是彻底养废了,指望不上。
“……罢了。”他疲惫地挥挥手,“你打算怎么做?”
二姨太眼中精光一闪。
“厉老夫人虽合了八字,但天底下没有哪个婆婆会喜欢一无是处、私德有亏的儿媳。尤其她儿子是督军这样的大人物。”
“只要让老夫人觉得阮绵绵配不上督军,甚至会拖累督军,这关系自然就断了。”
阮正宏沉默片刻。
“去办吧。”
……
华严寺内。
厉沉舟的母亲宋春仪,每逢十五,都雷打不动到此上香。
此刻正在茶室歇息。
她刚在太师椅上坐定,捧起一盏茶,便见一位捻着佛珠的妇人走进来。
妇人恭敬道。
“见过厉夫人,我是阮家二姨太柳氏,阮绵绵的二姨娘。今日能在此偶遇,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