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门口也淋得到。”
彗星没转身,眯起钴蓝色眼睛,打量眼前投下的阴影。
作为一只刚进入成长期没多久的啸月狼白化种,它没有绵绵松鼠和白头鸟那样无视雨幕的视力,但就算现在天色再阴沉,也是白天,突然笼罩整个庇护所的阴影它还是辨认得出来。作为一头相当聪明的狼,它也能猜到这个庞然大物是它和江揽月曾经在响风铃山坡上看见过的灰色巨鸟。
它知道江揽月既然敢把灰色巨鸟带回来,就确定对方没有攻击意图,但刻在基因里的警惕是很难被理智全然掌控的。它略微有些不安地动了动爪子,发现在地板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刻痕之后又有些心虚地收起来。
身后传来一阵叮里哐当的动静。
彗星一回头,就看见原本空荡荡的木屋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堆了几个装满肉的木箱。
是从塞得满当当的零时刻地下室里拿出来的。
江揽月半跪着把装着三只小白头鸟和驱魔提灯的木箱放进零时刻地下室腾出来的空间里,再拉开拉链,把裹在身前奄奄一息的那一只小心地放在中央。三只小白头鸟挣扎着扭身探头,贴在奄奄一息的那只身边。
江揽月伸出手,轻轻摁在奄奄一息那只的脖颈处。
虽然微弱,但的的确确还在跳动。
赶上了。
她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