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绵绵松鼠踏进三立方米的防护罩范围，抖抖索索地挨着江揽月坐下。她有些惊讶地转头，想说自己还好，不必绵绵松鼠勉强，又被绵绵松鼠往手心里塞了块带着红色裂纹的黑色石头，像是半凝固的岩浆。

江揽月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莱茵。

略微有些灼人的温度自手心里升起，绵绵松鼠没有离开，依旧抖抖索索地贴着她，慢慢的绵绵松鼠身上的温度越过层层叠叠的衣料，漫到她的皮肤上。

这是个毁天灭地一样的雨天，遮天蔽日的巨鸟展开翅膀，没办法飞到曾经那样要与太阳肩并肩的高度，贴着树冠以一种对于它来说稍显缓慢的速度掠过。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的幼生白头鸟始终没有放开抓着妈妈头顶羽毛的爪子，睁着眼睛，一眼看见了远处森林中间凹陷的湖。

它沙哑地叫：“啾啾！”

白头鸟冲着湖中央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屋俯冲而去。

……

彗星觉得自己在做梦。

它出生起就在流浪，同雷纹蛇打过群架——当然是雷纹蛇的群，还趁着那群黑色火焰一样的怪物不活跃的时期叼回过饭票，更是和江揽月一起吃过许许多多好东西，自认为已经是一头很有见识、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沉稳之狼。

但再怎么沉稳，它也不会想到江揽月只是带着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出去了一圈，却揣回来四小一中一巨大整整六只。

就算是抄家也没有这样有效率的。

它站在被自己打开的门口，震惊地看着江揽月抱着个木质宝箱冲进来，路过的时候还挨了江揽月不怎么温柔的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