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脚兽这种生物最可怕了,它还没脱离族群的时候经常听爷爷奶奶说,它的太太太太太奶奶就是被两脚兽抓走了,从此住在冷冰冰的金色石头和透明柱子做成的房子里,盖着比河里的鱼还滑溜的被子,过上了每七天必须工作四天的不自由生活。想当初它们绵绵松鼠一族的幼崽如果哭闹,长辈都是用“两脚兽要来抓你咯”这样的故事来吓唬鼠的。
如果这只两脚兽要把鼠抓走怎么办?鼠也必须每天工作怎么办?鼠喜欢干燥的枯草和暖乎乎的叶子,不要住石头房子盖滑溜被子哇!
绵绵松鼠悲从中来,刚要掉两滴鼠泪,眼前就递过来一颗红红的……果子?
“对不起,把你吓到了。”奇怪的两脚兽抱歉道,“这个是脆脆果,你吃吗?”
绵绵松鼠眼泪汪汪的,颤抖着爪子抓住墩墩蘑菇,抖抖索索地咬了一口。
奇怪的两脚兽又递过来用树叶托着的浆果:“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问问,你能告诉我枫糖花栗是在哪里摘的吗?”
绵绵松鼠一口咽下去,另一只爪子捏起一枚浆果,抖抖索索又丢进嘴巴里。
嚼嚼嚼,对不起爷爷奶奶,嚼嚼嚼,这个两脚兽,嚼嚼嚼,好像有点好吃,嚼嚼嚼,鼠不是被引诱了,嚼嚼嚼,这只是鼠迷惑两脚兽的手段,嚼嚼嚼,这个脆脆的鼠没有见过有点好吃。
江揽月见绵绵松鼠一边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一边左一口脆脆果右一颗美美莓,没想到会把对方吓成这样。
她一路追着绵绵松鼠没什么目的,实在是那条路太难走了,而且放眼望去越来越难走。刚好撞上这只长得大大胆子小小的松鼠,逃跑的路线看起来相对平缓一些,她又喜欢吃板栗,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枫糖花栗长在什么地方——好吧,她好像确实有很多目的。
但是把一只没有恶意的大松鼠吓成这样绝对不是她的本意。
江揽月路上已经吃掉了一颗脆脆果一包美美莓,她想了想,自己身上最后两颗脆脆果一起放在绵绵松鼠面前。饿了可以在交易区买点东西吃,实在不行当场把宝箱开了,木制宝箱都能开出干巴黑麦面包。
“不好意思啦,”江揽月摸摸绵绵松鼠的脑袋,“这个给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