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不愿自首,潘泽林今后便不会再见他。
若愿意自首,这扇省长办公室的门,他也再无资格踏入。
这一次见面,便是他与这位曾经的恩人、昔日的老上司、如今的省长,最后一次在正式场合相见。
无论他听不听从对方的劝告,从今往后,都再无在省政府面对面的可能。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早已凌乱的仪容,随即挺直脊梁,对着潘泽林,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军礼。
潘泽林面色一肃,也郑重地抬手回礼。
这一个回礼,让祁同伟紧绷的脸狠狠抽搐了几下,双眼瞬间红透。
祁同伟没想到,潘泽林到了这个时候还尊重自己。
潘泽林从来就没有看不起自己,是他自己走上歧路没脸来见对方。
他又对着潘泽林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才带着满脸挣扎,转身离去。
直到祁同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潘泽林才神色复杂地放下右手。
他敬的,不是如今深陷泥潭的公安厅长祁同伟。
他敬的,是当年在缉毒一线身中三枪、浴血不退的孤鹰岭英雄。
这最后一礼,是对曾经在缉毒队祁同伟的认可,也是,在为他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