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林目光掠过众人,心中了然。
田国富只是撕开了口子,真正能给祁同伟的副省之路判死刑的,是那桩最能戳穿其钻营本质的旧事——而亲历者李达康,此刻正端坐在常委席靠后的位置。
果然,沙瑞金的目光刚扫向李达康,这位与沙瑞金眉来眼去的京州市委书记立刻抓住机会,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精准穿透了会议室的凝滞。
“沙书记、潘省长、各位同志,我补充几句。”李达康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我对祁同伟同志,没有任何私人偏见。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位公安厅长能有今天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战功,而是吹吹捧捧、攀附钻营。”
刘开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动,刚要开口反驳,李达康已抢先一步,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当年我在吕州工作,祁同伟还是省公安厅政保处处长。有一次,赵立春同志要回老家祭祖,我和祁同伟陪同前往。”
这话一出,全场常委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达康身上,连沙瑞金都微微倾身,静待下文。
“到了赵家祖坟前,祁同伟同志的所作所为,我至今记忆犹新。”李达康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还原着当年的场景,“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比赵立春同志这个亲儿子还要伤心。”
“哄”的一声,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位常委忍不住低笑,又赶紧捂住嘴,强行收敛神色。
唯有戎装常委叶乾宇依旧面色沉凝,看不出丝毫波澜。
高育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中的钢笔重重顿在桌上。
他此刻心中没有惋惜,只有羞愤——祁同伟的所作所为,不仅毁了自己,更让他这个老师在全省常委面前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