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谦虚一点,把这次的党课说成分享经验、交流心得,众人尚可听之任之,可一开口便是“给常委上党课”,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陈岩石抬手,掌心重重敲在话筒上,一声闷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我陈岩石活了近八十岁,打鬼子、扛过炸药包、流过血,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图什么?
就图一个——共产党的干部,心里要装着老百姓!”
“当年……”
“那个年代……”
陈岩石这一讲,便是半个多小时。若不是沙瑞金示意自己的秘书小白上台轻声提醒,他怕是还要滔滔不绝,把那些陈词滥调继续说下去。
在白秘书的提醒之下,陈岩石不再吹嘘自己的过往。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潘泽林身上,话锋一转,字字带火,句句带着批评:
“现在有些同志,官越当越大,架子越来越足,规矩讲得头头是道,法理条文背得滚瓜烂熟。
可老百姓的苦,听不见了!
老百姓的难,看不见了!
老百姓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他还在讲程序、讲法条、讲大局!”
陈岩石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