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赵立春当初让李达康摘桃子,恨赵立春与李达康把他挤出汉东,可他身居纪委高位,又初回汉东,自然不会去做那个第一个冲在前面的人。
他只是微微皱眉,目光沉沉地看着湖面,一言不发,把话语权留给了最该说话的人。
易学习在基层混了几十年,自然也懂规矩,要是真的只会直来直去,他既上不了正处,更不会这么积极地来舔沙瑞金。
一看沙瑞金和田国富的态度,他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易学习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添了几分无奈:“怎么没想办法?我们早就动手整治了!周边大大小小的餐饮店、违规摊位,该关的关,该拆的拆,一个不留!可问题的根子,根本不在那些小店铺上!这座美食城才是源头。”
沙瑞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这个易学习,果然上道,不用他多暗示半句,就直接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去了。
他依旧保持着冷峻的神色,故作不解地追问:“既然小餐馆都清理了,为什么不拆这座美食城?源头不除,光拆小馆子,治标不治本,不仅解决不了污染,还容易引发群众不满,给政府脸上抹黑啊。”
“我们何尝不想拆!”易学习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憋屈,“不是我们不拆,是拆不动啊!这美食城是赵公子的产业,我们拆不动啊!”
沙瑞金神色不动,语气平淡地追问了一句:“哦?哪个赵公子?”
易学习咬了咬牙,义愤填膺地说道:
“还能有哪个赵公子?就是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呗!”
一句话落下,湖面的风似乎都骤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