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做得对。”冯玉保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茶香清冽,“我们单位不是没有原则的地方,反腐要支持,但不能让别人踩着程序红线来撒野。乔健松要是真有问题,该查该办,我们绝不护短,但轮不到一个处级干部来这里搞‘先斩后奏’。”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沉了下来,自言自语地道:“这个秦思远是怎么带队伍的?反贪局办案,就可以目无规矩、越权执法了?我们单位的办公秩序,是他们想扰乱就能扰乱的?乔健松是副厅级干部,就算有问题要查,也得走正规协查流程,发函报备、出示传唤文书,这些最基本的程序都不懂?还是说,他们觉得我冯某人是软柿子,可以任由他们来单位为所欲为了?”
如果是反贪局一个厅级干部来带走乔健松,冯玉保还没有那么生气。
但是,一个处级干部在没有走任何程序,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来办公室,想要不打招呼带走一个厅级干部。
把他这个一把手的脸面放在哪里?他以后还怎么带队伍?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同僚?
潘泽林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压不下心头的波澜:“侯亮平当场抬出了秦思远局长的名号,说是什么奉了秦思远的指示。我让他打电话核实,他却迟迟不敢拨,想来多半是他自己擅作主张,或是仗着钟家的关系,想先把人带走再说。”
“擅作主张?”冯玉保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反贪局的干部,连最基本的执法条例都抛在脑后,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还是说钟家不把我们单位放在眼里,想借着反腐的名头,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鹰:“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程序正义是底线,今天他们能闯我们单位,明天就能闯其他部门,长此以往,法治的威严何在?程序正义何在?”
说到这里,冯玉保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平静地看向潘泽林,“我打算向检察院讨要一个说法,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