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梁群峰盘根错节的人脉资源,最少还能给祁同伟铺到副厅级的路,他倒好,迫不及待地要去抱赵立春的大腿!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高育良甚至已经在心中暗自怀疑,难道是在汉大政法系操场上的那一跪,跪掉了祁同伟的骨气,现在,下跪对他来说,跟吃饭喝水没两样?为了往上爬,他连尊严都不要了?
高育良原以为,祁同伟曾经在汉大政法系操场的那一跪,是绝境里的妥协,是权宜之计,却没想到,那竟是潘多拉魔盒的开端。
跪了一次,便有第二次,会不会有第三次,高育良也不敢保证,祁同伟完全就是把尊严碾碎成泥,当成了攀附权贵的垫脚石。
高育良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
他太懂官场里的门道了,祁同伟这一跪,跪的不只是自己的尊严,更是把梁群峰的脸面狠狠踩在了脚下。
“育良,”梁群峰的语气少了几分怒意,多了几分决绝,“我跟你说这事,一是通气——祁同伟这个人,以后你就别管了,我怕他把你拖下水。二是告诉你,我已经向组织打了报告,申请原地退休。”
“原地退休?”高育良又是一惊,声音陡然拔高几分,“老书记,您不是还有一年才完全退休吗?身体就算有些不适,调养调养也就好了,怎么突然要……”
“不突然。”
梁群峰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铁不成钢:“我梁群峰自认一辈子光明磊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祁同伟这个畜生跪的不是赵家祖坟,是我梁家的脸面!这是我梁群峰要带进火化炉,带进棺材里的耻辱。现在,我哪里还有脸面再待在这个位置上?”
高育良的心沉了下来。
梁群峰觉得丢脸,他高育良又何尝不是?
他是祁同伟的授业恩师,是看着他从青涩学子一步步走到政保处代理处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