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梁群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寒意,“他的工作做得可太漂亮了!赵立春省长回乡祭祖,他作为安保负责人,当着几十号干部的面,跪在赵立春父母坟前,比赵立春这个亲儿子还孝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震天响!”
“什么!”
高育良手里的听筒险些没抓稳,惊得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动,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哭坟?祁同伟?
十多年前,那个饭都吃不上却依然一脸倔强的年轻人,那个绝不向困难低头的优秀学生,他的面容还清晰地刻在高育良的记忆里。
那时的祁同伟,眼有锋芒,骨有傲气,是高育良最得意的门生,现在居然为了上赵立春的船去哭坟。
“老书记,这……这是真的?”高育良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实在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怎么不会?”梁群峰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事实摆在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不可能!”
高育良沉默了,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想起祁同伟当年的意气风发,想起自己在课堂上对这个学生的赏识,那些画面和梁群峰口中的“哭坟”重叠在一起,刺得他胸口生疼。
赵立春是汉东的省委副书记、省长,权势滔天不假,可梁群峰只是退居二线,还没有完全退休呢!现在还是汉东正部级某协一把手,祁同伟就急成这样,急得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