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大夫,我不是中医,但丹参我认识,活血化瘀的主力药。”
“患者现在正处于阴.道出血的先兆流产边缘。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用活血药?引发大出血算谁的责任?”
曹佳林和吴磊听闻,也是微微皱眉。
产科主任的担忧,不无道理。
会议室的气压瞬间凝滞。
林易刚要开口,坐在旁边的薛萍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
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李主任,mdt会诊,本来就是把所有的疑虑摊开在桌面上盘。”
薛萍声音平稳,没带什么火气,却把产科主任的压迫感挡了个干干净净。
她转头看向林易,下达指令。
“小林,不用有顾虑。你既然敢开活血药,就把你的底层逻辑,清清楚楚地给各位主任讲明白。”
有了自家大主任的当场托底,林易转过身。
他迎上李凤霞的视线,寸步不让。
“李主任,刚才提过,她的出血是陈旧的宿瘀。在这个基础上,我想问产科一个常规操作。”
林易单刀直入。
“你们给抗磷脂综合征的孕妇保胎,明知道患者在见红,是不是依然要打低分子肝素?”
李凤霞的眼皮跳了一下,嘴唇微动,无法反驳。
“同一个道理。”
林易语气平稳干脆。
“低分子肝素是抗凝血药,给处于出血边缘的孕妇打抗凝针,外行人听了觉得西医疯了,但你们的目的是疏通胎盘血供,防止微血栓堵死绒毛间隙。”
林易敲了敲白板。
“用丹参的逻辑完全相同。”
“6克丹参,是极微剂量,这不叫破血逐瘀,这叫活血通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