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篇报道把你捧得太高,站得越高,风越大。”
何素云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
“这篇报道写得是很漂亮。盲摸正骨,古法导气,甚至把西医眼底探查踩在脚下当垫脚石。”
何素云目光锐利如鹰。
“你现在是全院瞩目的焦点,甚至传到了省城。”
“但这不仅是名声,也是靶子。”
“以后无数双眼睛会盯着你,你的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被放大十倍。”
何素云站起身。
“记住,不管外面怎么吹捧。”
“治病救人,永远是面对面,手碰手的事。”
“守住医者的本心,别让名利遮了眼。”
林易双手握紧考核手册。
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谢谢何主任。”
周四傍晚。
林易结束了在眼科的最后一项交接工作。
他脱下白大褂,换上常服,拎着助诊包走出科室。
刚走到楼梯口。
“林大夫。”
旁边的立柱后转出一个人。
神经内科大主任邓学军。
他穿着深蓝色夹克,鼻梁上架着半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疲惫。
“有空吗?”
邓学军走上前。
“占用你几分钟时间。”
林易转身。
“邓主任。”
邓学军推了推眼镜,没有客套。
“我有个私人的棘手病案,想请你帮忙看看。”
邓学军深吸一口气,直接切入正题。
“是我爱人。”
略微停顿,他叹息开口。
“她被严重的盆腔及腰骶部顽固性神经痛折磨了好几年。”
邓学军语速极快。
“mri、ct、甚至连最先进的神经传导速度测试全都做了。”
“没有器质性病变,一切数据正常。”
邓学军的声音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没有病灶,但她就是痛,神经末梢在疯狂放电。”
“我们神内把各种神经阻滞剂、强效镇痛药全用遍了。”
“加巴喷丁、普瑞巴林,甚至试过高危的骶神经根微创阻滞术。”
“没用,只能管几个小时,药效一过,痛得撞墙。”
邓学军盯着林易,目光带着一丝恳求。
“我亲眼看到你解除了王教练极其复杂的交感神经绞索。”
“你的三维空间解剖建模能力,比神内的很多高年资主治都要精准。”
“我知道中医有一句话,叫不通则痛。”
邓学军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我在想,是不是骨盆内部的筋膜,或者极深处的末梢神经网,存在着西医影像学抓不到的微小错位和绞索?”
林易安静地听着。
脑子里快速梳理着中西医双重解剖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