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杀鸡取卵。”
林易写完最后一行字。
在签名处盖上自己的红色私章。
“符合预期。”
林易合上病历本,抬头看着王德志。
“剩下的不是靠扎针,是靠回去慢慢养。”
“神经鞘膜的自我代谢修复,需要时间。”
“半年后,复查眼底。”
林易把病历本推过桌面。
王德志大笑一声。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副教练,拿过病历本。
“你们几个家伙还不知足,0.8足够我盯死那帮兔崽子的杠铃动作了!”
王德志转身,一把扯过副教练手里的锦旗。
红布抖落。
上书八个烫金大字:妙手拨云,铁骨重铸。
就在锦旗展开的瞬间。
林易的视野边缘荡开深铜色的金属光泽。
厚重的机械音响起,两张长线病历的追踪画上句号。
林易看着视网膜上那句古文评语。
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
他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书房里师父张清山的教诲。
首诊率看名声,复诊率才是硬实力。
他收回视线,看着桌面上彻底清空的候诊名单。
眼科的答卷,他交满了。
下午五点半。
门诊结束。
走廊里归于寂静。
中医眼科主任办公室。
何素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桌面上,放着一本蓝皮的《规培生轮转考核手册》。
林易站在桌前。
何素云拔开黑色钢笔的笔帽。
翻开手册的最后一页。
在“带教主任评语”那一栏,何素云的笔尖停顿了两秒。
随后,她在纸面上写下极长的一段话。
写完最后一句。
她重重地落下四个字的定性。
医技近道。
何素云拿起旁边的中医眼科红色公章,在签名处压下。
“咔哒”一声。
红泥印记印透纸背。
她合上手册,递给林易。
“你是个干临床的好材料。”
何素云盯着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这一个月,从金针拨障到神经解剖推导,你的底子深不见底,我没什么能教你的。”
林易双手接过手册。
何素云伸手,点了点桌角那份散发着油墨味的《江州日报》。
文章头条黑体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