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发黑,耳畔嗡鸣,她扶着冰凉的瓷砖缓缓滑坐在地,瓷砖的冰冷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的回忆又开始黑白颠倒,药物的刺激令她手脚冰凉,可心底还是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
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
结束这一场说不上是好还是坏的婚姻。
姜栀抬起头,发现裴烬正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自己,他身材颀长,逆着光站着,脸上看不清楚表情。
她缓慢地擦去嘴角的血,眼前的人出现了重影,随着记忆沉浮。
姜栀很害怕自己会再一次记忆错乱。
于是她皱起眉头来,小声哀求:“裴烬......我有话......我有话要对你说。”
裴烬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姜栀了,生动的,带着情绪的。
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冷冰冰的似乎对一切都无所谓。
裴烬松口了,他蹲下身子靠近姜栀,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只有睫毛生动地扑闪着,每一下都像是扫荡着裴烬的心。
“跟我上来。”
他们上了二楼的露台,在跨进小阳台的时候下意识朝着身后的人说了句:“小心脚下。”
这里有一处小台阶,姜栀第一次来的时候被绊了个狗吃屎。
她一直有轻微的夜盲,以前住在云麓的时候,晚上经常被这里的小台阶绊倒。
那时候她和裴烬的关系还没那么糟糕,裴烬总是用一种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吐槽,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
他总会说:“你这么笨,离开了我可怎么办?”
现在好了,她真的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