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让姜栀觉得自己像一根随时会被风飘散的蒲草,脆弱,狼狈,无处遁形。
她的呼吸被掠夺殆尽,胸腔像是要炸开一样疼。
终于,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秒,裴烬松开了她。
男人修长的指骨掠过姜栀因生理性溢出的眼泪。
这滴眼泪让裴烬感到满足。
却也开始让裴烬思考,他们的关系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恶化的。
是他知道周江屿是姜栀初恋那天?
是姜栀偷偷背着自己给周江屿转钱那天?
还是他们失去那个孩子那天?
或许都不是,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裴烬绝望地想,或许姜栀其实根本不爱自己。
她迟钝,愚昧的感情像黑洞一样,吞噬掉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这些年,他觉得自己爱姜栀,却又在这种爱中忍不住混杂着暴力与肆虐。
仿佛只能用鲜血淋漓来证明他们相爱。
楼下的派对已经开始了,佣人敲了敲门。
“先生太太,老夫人喊你们下去。”
裴烬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乱的衬衫领带,淡漠开口:“收拾好就下来,别让棠明久等。”
姜栀缓慢地起身走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口红已经被弄花了,索性洗掉。
脖子处被裴烬捏过的地方有一道红痕,她打开卫生间柜子想找粉底液遮一遮。
没想到镜柜后赫然放着一整套女士护肤品。
不是她平常会用的牌子。